“7·18”，济南黑色3小时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曹筠武 发自山东济南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2007-07-25 22:15:13]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来源: 南方周末



市中心最繁华的银座地下超市，在半小时内变成了水箱。虽然官方称没有人员伤亡，但民间各种传言却一直未绝
　　可能没有人能想到，一场３小时的暴雨，竟罕见地使山东济南的中心城区几成泽国，至少３４人因此丧生。[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市中心最繁华的银座地下超市，在半小时内变成了水箱。虽然官方称没有人员伤亡，但民间各种传言却一直未绝。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三个小时的暴雨让“泉城”济南变成了“水城” 新华／图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对于经历这场暴雨的人们来说互帮互助很重要 新华／图

　　７月１８日下午１７点半，当暴雨开始倾盆而下时，没有多少济南人意识到，灾难正在向他们逼近。[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在橄榄型的济南市区，处在正中心的泉城广场周围是交通枢纽所在，路过的人们习惯性地跑进护城河边的银座地下超市，在那里避雨或是顺便购物。[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拾荒老汉封利安站在超市东侧门旁的回廊式楼梯里清点这一天的收获，超市营业员张文（化名）则在侧门内的柜台后，觉得今天应该可以多做几笔生意；在广场南侧，济南警官学校２５岁的射击教官孙佟和未婚妻李佳（化名）正在等待表姐和姐夫来跟自己会合，他们约好今天一同去为即将到来的婚礼挑选婚纱。[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根据事后山东省气象台提供的资料，当天下午１５点，气象台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信号；１７点，气象局与省国土资源厅联合发布了地质灾害预报。但并没有多少大街上的普通市民能够从有效的渠道得到这些信息，他们甚至不清楚“黄色信号”的含义。[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按照暴雨预警黄橙红三级标准，黄色代表“６小时降雨量将达５０毫米以上”，是三级中危险程度最低的一级。但事实上，当天从５点半到８点半，济南降水量最大达１５３．１毫米，超出预警量３倍。[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缺乏排洪通道的雨水在市区中心聚集，道路几成河流。整个城市濒临瘫痪状态。根据济南市民政局事后公布的数字，暴雨共致３４人死亡，６人失踪，１７１人受伤。[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这场暴雨中，拾荒老汉封利安救了十几个人，超市营业员张文侥幸逃出“水窟”，教官孙佟在最后时刻救出了未婚妻，自己却和表姐、姐夫一起，被计算成了冰冷的死亡数字。
[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死亡之旅[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１７点半刚过，孙佟和李佳等到了表姐夫妇。雨如瓢泼，在他们会合的乐文路，积水迅速上涨到接近膝盖。孙佟的两厢小车已很难行驶，他们一起上了姐夫的“松花江”面包车。在车内，四个人商量着取消了挑选婚纱的计划，决定先开出广场地带，到南边地势较高的路段再想办法回家。[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他们很清楚，济南市区地形南高北低，泉城广场一带正是低洼，每次大雨必然积水。“我们当时的决定是对的，但没有想到路上的水能大到那个地步。”李佳至今如此认为。[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面包车向南行驶，积水则更快上涨。行驶到山水沟一个陡坡附近，水流变得湍急，面包车突然失去控制，急流把车冲得转了将近一圈，以车尾朝前的姿势向下猛冲。[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车内已意识到危险逼近，李佳拿起电话拨打１１０求救，但接线员表示爱莫能助，“警力现在全派出去了”；面包车继续下滑，再拨打１１９，一直占线。[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时间已过１８点，雨越来越大，市区内无数慌作一团的市民此刻都在拨打求救电话，线路拥塞已达极致。[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快到１８点半，面包车滑到山水沟旁，已是漂浮在水中，李佳向车窗外看，积水开始拍打到窗玻璃高度，视线范围内只有一片混黄。路旁高处有躲水的人向车内大喊，并试图下水向车子接近。孙佟对窗外大喊：“不要下水，水太急了”。[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这些人是在向我们报警，”李佳回忆，“当时就像在河里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而“济南市内的一条泄洪沟就在面包车前面”。[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水流将面包车猛地推向山水沟前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式垃圾箱，后窗玻璃应声而碎，积水灌涌进来，车内四人手忙脚乱地往外舀水。突然间李佳觉得车子一沉，视线立即被浑黄的水流遮挡。面包车终于被冲进了汹涌的排水沟，当即沉入３米多深的水中。[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大脑一片空白的李佳只觉得自己被抱起来从后车窗的大洞往外一送，旋即浮出了水面，被沟沿上的人们拉起。是孙佟在最后时刻拯救了她，而李佳甚至没能看到未婚夫最后一眼，面包车便被卷入了洪流。[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车子全部没入水中前一瞬，李佳的表姐也从水中露出了头，“一定是表姐夫也把她推了出来”。李佳回忆说。表姐努力向沟沿扑腾，李佳趴在沟沿上伸出手去够，那个巨大的垃圾箱这时却被水流冲进沟中，表姐被正对着一撞，再也没有浮起来。[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一天后，人们在沟底垃圾箱下发现了被死死压住的表姐；而孙佟和表姐夫的尸体则在几公里外的三联河边被找到。[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当天，多数死者正是被道路上的急流冲倒，最终冲进不同的泄洪沟或河流。目击者证实，市中心的大明湖和北面的小清河内捞起多具尸体，据网友自发组织的不完全统计，历城区数人被冲入窑头河死亡；天桥区１０人溺水或被水中漏电电击死亡；历下区１人冲入河沟死亡，水中遭电击２人死亡；槐荫区３人水中遭电击死亡……[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天桥，大明湖，历下……这些曾经意味着“明湖泛舟”或“历下秋风”等诗情画意景致的地点，这些在老舍美文《济南的冬天》中蕴含脉脉温情的地方，当天皆成修罗道场。
[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超市逃生[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１８点过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此时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气象台的预警。但银座地下超市里的人们对此几乎毫不知情。[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林立的货架间，人们提着购物篮不紧不慢地挑选商品，超市正门里的几十个收银台前如往常一样排着长队。一份在网上可以查到的关于银座地下超市的介绍称：“地下商场……客流量很大。节假日客流量达到１０万人次以上，平时也达到６万人次。”[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此时还不断有人进入超市避雨，营业员张文估计，当时超市内应有近千人。张文的柜台靠近东侧６号门，而门外就是已经汹涌泛滥的护城河。[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雨水渐渐向门内流淌，超市的保安此时已开始在门外垒起沙袋防水。张文对此习以为常，地下超市是一个下沉式建筑，平常下雨经常进水。阻水的沙袋是常备的，就放在６号门旁的洗手池边。[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但这回不同于平时，沙袋没起作用，雨水从各个门口涌入，水线在超市内缓慢地升高。当水快淹过脚面时，张文离开柜台，到后面库房把地下的货品搬到货架高处；超市内的顾客们甚至显得有些兴奋，他们踩着浅水趟来趟去，有人在说着轻松的笑话：可以捉鱼了哦！[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但６号门外回廊里的拾荒老汉封利安觉得不对劲。护城河的水面在迅速上涨，时间接近１８点半，封利安眼看着河沿上两个排水管道口没入水中，管道口处顿时扑腾起明显的浪花。[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坏了，河水要倒灌！”封利安本能地向正在门口垒沙袋的保安们大喊。封利安老家辽宁辽源，曾经参加过辽河抗洪，知道其中的厉害。雨声却掩盖了呼喊，封利安急得从回廊里跑到门口，在保安堆里大声警告。[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就在这几十秒时间里，护城河水漫过河沿，像一堵水墙一样从沿河栏杆的高度砸下，第一个浪头就砸向门口，身材瘦小的封利安顿时被一浪砸翻到门内。[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要灌水了，赶紧走！”从水里爬起来的封利安大叫。河水已如瀑布一样从６号门汹涌而入。柜台后的营业员张文刚抬起身把一箱货品放到架上，低下头来水就漫到了小腿位置。[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超市内顿时乱作一团，呼啸而入的河水终于惊醒了悠闲的人们，人群轰然而散。张文从货架上下来拔腿就往门口跑，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收银台前的长队已经散了，人群开始四散逃生。[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跑到门前斜坡，水已到大腿，行走已很困难，有人跌倒在急流中，人群在斜坡上乱作一团。门口传来喊声：“挽着手走，个挨个儿挽着！”这正是门口封利安的声音，他跑进来从水里一把拽出一个人，张文和人群迅速挽成一队，互相拉扯着终于走出６号门。[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人群继续从超市内涌出，十多分钟后，超市拉掉了电闸，顿时一片漆黑，行走愈发困难。封利安抓了块盖沙袋的长条帆布，把一头系在台阶柱子上，自己扯着另一头趟水进门，“那一下顺着那块布我就拽出来十几个人，”封利安自豪地回忆道，“要没那块布，出来可困难了。”[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从河水倒灌开始，不到半个小时时间，银座地下超市，这个济南中心地带最大最繁华的标志性商场，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箱。水线一直淹没到超市正门上方的牌匾处，从路面向下看，这个下沉式广场成了一个池塘。[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很快，武警赶到接管了银座超市。直到２１日，银座的普通工作人员才被允许进入清理货品。[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银座超市随后发布官方消息，称“由于疏导及时，超市内无一伤亡”。[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但各种不同的说法在市民中迅速流传。尤其是银座超市的被封锁，在济南当地网上论坛中激起连续讨论。[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２４日，济南当地媒体登出消息，称两网民因散布谣言被刑事拘留。其中一个网名为“红钻帝国”的网民被刑拘的原因是：“在某论坛恶意散布谣言，意图在群众中制造恐慌气氛，性质较为恶劣。”
[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排不掉的洪水[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１９点，暴雨肆虐已超过一个小时，泉城广场一片汪洋。[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泉城路西侧，积水尤其严重。路边贵和商场的一个营业员用手机拍摄了一段当时的录像，录像中遍见抛锚的小车，大半车身浸在水中，一些车辆随着水流四处漂浮，一辆白色的轿车被急流推着猛撞向行道树，旁边高架桥下躲雨的人们被吓得纷纷惊叫。[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济南地形南高北低，而市内数条主干道均为南北走向，此时已成行洪渠道。在市区南端，南部千佛山卧虎山山区的雨水聚集成洪向北奔涌，南北干道历山路与东西走向的文化西路路口正是洪水倾泄的路径。目击者证实，当天路口斜坡处急流深度超过１米，安全岛旁重达数百公斤的立沿石被冲出百米开外，急流打在路旁桥座上，掀起的浪花高过两米。[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洪水沿历山路向北侵袭，沿途又与市区降雨会合，可怕的力量愈来愈强。在乐源路历山路路口，水势迅速漫过大腿，再加上由东往西而来的和平路上的洪水，路口两股水流相撞激起巨大的冲力，过往车辆全部抛锚，多人被急流冲倒。[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急流继续向北，沿途汇聚降水，最终直冲入市中心老城区泉城广场一带，洪水的能量终于到达极致，而北面东西走向的北园大街正在全线改建，开挖的地面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洪水北进的速度。泉城大街以北、北园大街以南十多公里范围内，终成一片泽国。事后网上的自发统计表明，这也正是当天市民伤亡多发集中之地。[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雨水为什么会在地面汇聚奔涌？除了雨大之外，济南市区的地下排水系统自然成为民间的诟病焦点。[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７月２０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济南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有关负责人认为，降雨过于集中、排水不畅是造成严重灾情的主要原因，而“济南市下水道等排水设施存在不完善问题”。他同时认为这并非主要原因，因为“再完善的下水道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度的降雨”。[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但一位市政城建人员透露，济南市区排水管线系统确有滞后。老城区沿用的还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的管线系统，而从１９８７年“８·２６”暴雨洪灾以来，近年济南降水量始终维持在不高的水平，使城建规划设计时新建排水系统又使用了较低标准。[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资料显示，玉函路的收水管为３００毫米，主干道历山路立交桥的管线也为３００毫米，其他诸如千佛山西路、环山路、燕子山西路等路段均在此标准左右。[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而按照这位城建人员的观点，即使应付普通暴雨，为让携带泥沙的水流顺利排走，管线至少应该在５００毫米以上。“怎么说呢，承平日久，也就懈怠了。”这位城建人员评价。[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民革济南市委的一份《关于加强济南市排水管网的规划与建设管理的建议》中曾专门提到，济南“道路下的各种管线已密如蛛网，难以找到铺设污水管道的位置，即使能够找出铺设管道的位置，也常被两侧的其它管线阻隔，不能顺利的将用户的污水收集到管内；在竖向上，由于排水管道通常为重力流，不能随意弯折，而其它的压力流管道铺设在先，已占具了重力流管线的竖向位置，造成排水管在竖向上被阻，不能顺利排入水体”。[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查阅《济南市城市排水设施管理办法》可以得知：“济南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是城市排水设施的主管部门。各区市政养护部门在市城建局领导下，负责本区规划范围内排水设施的维护和管理”； “按照城市排水规划凡属单位修建的公用或专用排水设施，以及单位经管的住宅区和里巷内的排水设施的维护，均由单位负责”。[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这种分区分块分单位，缺乏统一管理的制度，使我们在城区规划设计时也很难搞出一个统一的排水系统。”一位市政规划设计人员评价道。[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耐人寻味的是，７月２０日，青岛媒体刊发一篇新闻，指出青岛１８日也普降暴雨超过７７毫米，但城区很少出现积水。除了青岛山城地形和靠海优势外，报道重点指出“最早的排水系统是由德国人铺设，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这个系统起点较高，最初的设计即为雨污分流制”。
[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灾难中的济南市民[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我们真是年年生活在水深之中。”水屯路退休工人韩守禄指着他尚未干透的家说。 [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韩守禄的一肚子火气可以理解，水屯路小区在济南几乎年年被淹。而就在今年７月１８日，他和老伴带着自己５个月大的孙女，在水里整整泡了半宿。[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当晚１９点过后小清河开始外溢，积水从门缝里哗哗地往屋里灌，屋内下水道也向外翻水。“一会儿我屋里就漂起来了，”韩守禄说，“我孙女躺在床垫上，床垫就在水里打转。”[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而孙女韩小雨的母亲、韩守禄的儿媳妇李春莲，此时正在从上班的六里山南路赶往回家的路上。出发前已经听说水大得能淹死人了，但她记挂着自己的孩子。[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公交车已经基本停运，她好不容易打了辆车，在洪水中东绕西拐，２０点多才走到火车站，再也开不动了。李春莲打了一通求援电话，从１１０到１１９，甚至还有１２０，但所有的部门此刻都忙得几近失去控制。[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城建一位内部人员透露，在失控的３小时中，他们从防汛指挥机构接到的命令只能是：就近救援。[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此刻公交一公司司机刘欣驾驶的１８路公交车也抛锚在南北向的民生大街上。这是一段很陡的斜坡，水流极其湍急，刘欣的１８路车自重１４吨，在水里算是一个安全岛。大街上水流裹胁着越来越多的小车向下漂浮，纷纷撞在１８路车巨大的身躯上。小车内的车主们开始向车上呼救。[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刘欣打电话到总公司求援，但公司告知人员全散在外面，交通也瘫痪了，暂时没法救援。[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２８岁的刘欣下车摸到水里，他是个身高近１米８体重１８０斤的壮汉，也只能扶着车艰难行走。从急流里的几辆小车内，刘欣前后拖出了五六个车主，一一护送到了自己的１８路车上。[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道路西侧一辆面包车卡在人行道电线杆与行道树之间，车顶上的５个人也向公交车呼救。路边高台上的人群拿来绳子抛向面包车系成一条安全绳，刘欣再次下车趟水过去，拉着绳子把车顶上的人护送到对岸。最后一趟是个高个男子，刘欣实在没有力气把他托上高台，干脆蹲到水流中：“兄弟，拿我当梯子上。”[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高个男子下不去脚，刘欣急了：“都啥时候了还客气，你就踩着我上吧！”[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最后一个人爬上安全的路边高台，刘欣已经没有力气走回１８路车，他已经在水里泡了两三个小时。他背靠着电线杆稳住身体，半蹲在水流中喘气。公交车内有人喊了一嗓子：“好小伙子，是个爷们儿！”[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从１８点开始，在向北和向西两股水流汇聚的和平路历山路路口，交警和平民自动聚集起来，手挽着手站在十字路口，把两边冲下来的人捞起来。在这个水流尤其凶猛的路口，“如果不是这些人，那天会有很多死伤”，附近商业楼里的一名职员回忆。[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城北铁路路桥涵洞，在济南做生意的重庆人叶发成反复潜入深水，一共救起了冲到涵洞下的６个人。他的解释仅仅是：“我在长江边上长大的，会游泳。”[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３小时暴雨之中，当城市濒临瘫痪、无从寻求依靠之时，普通的济南市民却迸发出了全部的勇气、坚强和爱。有网友评论：这一天，我为济南而悲愤，但为济南人自豪。[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晚上２０点，暴雨还在进行最后的肆虐，城市公交已基本停滞。急着见到孩子的母亲李春莲从火车站跑到北坦，找到了一辆自行车。这位勇敢的母亲，居然扛着车上了高架桥，沿着高架一路骑回了水屯。[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在水屯路上的最后几百米，她差不多是游着回去的。当她最终在齐胸深的水中摸进自家院子，喊开房门，已经是晚上２３点。[copyright by www.infzm.com]
　　小区已经拉闸断电，李春莲摸到女儿，一把揽进怀里，她的公公和婆婆趟着水围拢过来，这一家人在这个灾难之夜奇迹般地团圆，除了睡得香甜的孩子，其他人都在黑暗中哽咽着哭了出来。

原帖由 littlePig 于 2007-7-30 22:04 发表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按照暴雨预警黄橙红三级标准，黄色代表“６小时降雨量将达５０毫米以上”，是三级中危险程度最低的一级。但事实上，当天从５点半到８点半，济南降水量最大达１５３．１毫米

记得前年天津某地点半个小时倾泄下60多毫米的雨，一个小时达到110毫米

天啊……………………::0023::

原帖由 小裙子 于 2007-7-30 23:31 发表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天啊……………………::0023::

天被云挡住了~~~~~~~~

南周的稿子，就是一个狠！

那次是因为减弱了的台风一直北上到达渤海和山东附近~~记得那次我们学校操场都成了池塘~~新开路也成了河了~~

天灾人祸::0023:: ::0023:: ::0023::

用户: ZDvsTY 在文中写到:
强，我这里的河前天一天狂涨18米~~

不是吧~~~太强了......

一个现代城市,简直..............

::0023:: ::0023:: 有点当年龙王台风的味道::0023::

为遇难者祈祷吧。。::0023::

世界末日来了？？！！咋办？？？

今年灾难怎么这么多，难道是。。。

气候变暖只是造成这种情况原因的一部分

大范围地面要是绝对平坦的话，下个1000mm也不很麻烦——水深1米，当个浅湖过日子吧。

大范围地面稍稍不平，就麻烦大了——总量这么大，流淌排出去缓慢，相对低洼的地方肯定长时间积水，而且对人来说经常很深，就成“平原”地区的洪水了，城市叫“内涝”。最典型的是亚马逊，只是因为经常这么下雨，人呆不住，躲到外边了。
这种地区因为长时间看下雨比较少，所以地形是上游的堆积，但是总有偶然下大雨的情况，就不太注意防洪了。

大范围地面很不平的，本来麻烦更大，水可以迅速汇集暴涨，破坏力更强，只是因为比较频繁这样，水就用威慑力开出低洼的深沟，把人吓跑了，人就不敢在深沟里呆，住到小范围说算平坦的高处，这里也会下雨，但是平均面积降水速度经常没有大到天上去，哪怕真的瓢泼大雨倾盆大雨（碰到才知道它的厉害——雨点打得你眼睛根本睁不开，呼吸都几乎断气），其实水位很难高过头，而且旁边就是很深的低洼处，迅速流淌掉了，反而不害怕，除非低洼处雨水的汇集太猛，灌满了还冒出来，地形落差大，流动起来冲击力非常大，把岸坝弄垮了，或者从非常高处猛冲下来，惯性大，可以越过一定高度的“上面”，人被打着了，也害怕，不过这种事情经常有，人就平时连估计洪水可以涨到的高处也不敢建房，一发觉下大雨就先逃跑，反而熟练躲开了。

所以那些一般不下大雨、但是又可能偶然下大雨的较平坦地区，人比较麻痹大意，以为肯定没事，啥角落都呆，懒得推算水会在哪里汇集成洪，一旦真的暴雨，只顾埋头睡觉，就惹麻烦了，基本是记忆力和警惕性的决策问题——很少那样，就懒得理它，它却突然来了，打个不及掩耳盗铃不设防。

向救渡生命的英雄致敬！！！

向英勇就义的英雄敬礼！！！::0023::

呵呵 ,终于在上面看到我家了，济南那天的雨不是一般的大，相片上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济南大部分的桥下都有3米以上的水，光我家附近就有5个桥洞水过5米，济南第二商业街花园路的水达一米二以上，就我当天走的路来说都在腰以上，就山大路和花园路接口来说，一般的小汽车是不可能停在那的，光浪头就打起1米多高，就是说光浪就比人都高，经历过87的826，在经历这个，有点感觉不可思议，当年是大树路上漂，今年是水泥路面到处飞啊，呵呵，当天济南的交通11点半后才恢复，损失13.5亿